行業資訊
> 亚洲在线業務 > 投資運營 > 行業資訊
一場“城市複興”運動在中國各大城市悄然興起
發布時間:2016-05-08     瀏覽次數:3455

王延春 財經網

 
  在經曆投資驅動與增量發展為主的城市化躍進後,城市建設麵臨著發展空間有限,土地價值邊際回報率遞減,新增建設用地指標受限等難題。大拆大建、推倒重來,新城區淹沒了老城的遺跡和工業遺產,也撕裂了幾代人的記憶。近來,一場關於“城市複興”的思潮和踐行正在各地悄然湧動。

  一場關於“舊城發展新模式”的思想盛宴在成都剛剛落幕,地產開發商、建築師、城市規劃師、投融資專家等實戰派專家和意見領袖又齊聚西安,討論“老工業區蝶變”,尋找產業升級後,企業變遷與老工業區的再生之路。5月16日,中韓兩地、四代、八位國際知名建築師又將在北京CBC建築藝術館激辯,反思北京與首爾兩座城市在產業變遷中的城市建設得失。

  英國新城市主義學會主席湯普森(John.Thompson)接受《財經》記者采訪時表示:西方30年前經曆了大拆大建的工業變遷和城鎮化運動,其教訓顯然沒有很好地傳遞給中國。看到中國城鎮的千麵一律有些憂傷、也有些遺憾。“漫步中國那些老街,可以觸摸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氣息,聽到曆史的腳步,可惜這樣的老街正在消失。”

  《城市•環境•設計》(UED)雜誌社主編、CBC主任彭禮孝告訴《財經》記者,中國正處產業結構升級,過剩產能消化期,隨著製造企業並購遷移,一些汙染環境的傳統工業區整體搬遷,“城市複興”的機緣已經成熟。以往很多城市采取新城擴建,不停拉大城市框架,現在到了重回城市中心,進行存量提升和“壓縮式”再利用的階段。

  《財經》記者獲悉,近期一些規劃設計師、建築師以及學者聯合撰寫相關報告,呼籲決策部門重視“城市複興”,並盡快出台相關法規,引導城市再生和老工業基地的蝶變。

  老工業區蝶變

  西安建築科技大學華清學院的校園裏坐落著西安老鋼廠設計創意產業園。各種管子在廠房的大屋架下穿來穿去;透過側天窗的廠房內是一排排三角形屋架,這裏充滿濃鬱而神秘的藝術氣氛。徜徉其間,有一種曆史瞬間切換的時空感。

  西安老鋼廠設計創意產業園區發起人、西安華清創意產業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全建彪告訴《財經》記者,這裏曾是建於1958年擁有近萬名職工的大型國企--陝西鋼廠,1965年大連鋼鐵廠一個車間又整體搬遷過來重建投產,上世紀80年代該廠輝煌一時。寶鋼原董事長謝企華1968年就在陝鋼廠當技術員。後來,隨著產業升級和淘汰落後產能,陝鋼廠停產。

  全建彪說,純粹利用舊廠房的產業園開發,在西安,老鋼廠是第一個吃螃蟹的項目。我們希望讓當時在這裏工作、生活的工人,留住記憶,沒有像一般房地產商采取的回報周轉快的大拆大建,沒有全部推平新蓋,而是在一片質疑和責難聲中,堅持讓工業遺產重生,並賦予老鋼廠新的創意元素,為下一步城鎮化發展探索一個樣本。

  如今,隨著幾十家企業的入駐,這裏已經成為當代藝術、建築空間、文化產業相融合的創意產業園。這裏經常舉辦各種藝術展覽、講座、表演等文化交流活動。一幢幢廠房被新的燈光點亮,新的活力已逐漸注入原先死寂的廠區。一片荒蕪廢棄的廠區蝶變成了充滿藝術和青春氣息的創業創意小鎮。“工業時代與創意時代通過廠房空間進行傳承,並通過記憶與文化的激蕩,讓人們找回創意激情。”全建彪說。

  如今,像西安老鋼廠一樣,南京1865、創意中央、上海紅坊、上海1919、大華1935、8號橋等城市記憶、老工業遺產的複興項目逐漸成為城市建設的新潮。一些地方政府在“權力被關進籠子”的行政改革後,逐漸將城市基建投資規劃交由市場運營,過去“一屆政府一個新城”的盲目開放模式正在得以反思,像全建彪這樣的建築師,成為地方政府爭相邀請參與城市複興規劃的“大咖”。

  很多地方政府這些年為了錢,為了征地,為了土地財政,不斷賣地,不斷蓋新房。城市規劃規劃局說了算,規劃局說了也不算,省委書記和四大班子說了算,作為一個民間人士的話,希望這樣的體製有所改變,左右客出品人李建森表示,西安這多年拆了多少老街,拆了多少老院子,除了大雁塔、城牆等“孤零零”的舊址外,十三朝留存的盛世繁華的舊宅老院大多被拆完了。對於城市記憶的傳承,我們本應走一條保護的發展之路,但是,我們卻走上了加速城市記憶消亡的路。

  工業遺產,曆史街區都可以成為城市地標,這些都是活的曆史,城市建設需要有故事講述和文化的延續,這樣的城市才有溫暖,李建森感慨,城市的很多曆史建築,被決策者、設計者、建造者拆了,然後人們消費千城一麵,再然後,人們就找不到回家的路,舍了自己的“根”,追別人所謂國際化都市的“表”。

  “城市複興”驟熱

  處於北京長安街西端的首都鋼鐵廠因汙染搬遷唐山,如今正在建成首鋼博物館。三號高爐、冷卻水池記錄了北京現代化、工業化的進程,也凝聚著首鋼人的曆史記憶。如今這裏也將與其他首都博物館一樣成為北京重要的地標。

  在中國悄然興起的“城市複興”潮,實際始於英國。在歐洲,清理貧民窟和隨之而來的大規模城市建設以及對城市中心土地的強化利用,曾經一度帶來城市中心區的繁榮,但很快就帶來了大量的城市問題,加劇了城市向郊區分散的傾向,可以說大規模城市改造並不成功,卻給城市帶來了極大的破壞。

  戰後經濟高速發展和上個世紀70年代經濟蕭條導致環境汙染、資源破壞等問題也引發了對大規模城市改造模式的反思。

  清華大學建築學院副教授劉伯英介紹,英國1999年出台了《邁向城市的文藝複興》的報告,這本研究報告被稱為城市的黃皮書。認為城市複興是一個城市發展的新機遇,後來在公共投資的刺激下,城市複興開始在英國推進。經過多年的城市複興建設,那些逃離城市的人們又開始從郊區回歸到城市中心。而城市開發投資也從新生土地的投資和建設,開始向城市已經開發過的資源再投資、再開發,尤其是對有汙染的,原來的工業用地進行投資建設,新的投資有70%都在原有的老工業區,汙染的土地上開發。

  隨之,受英國城市複興的影響,日本在城市再生機構裏麵也用了文藝複興這個詞;台灣也成立了都市更新處,側重的不是城市新建,而是城市整建維護,並引入社區居民參與的模式。

  劉伯英表示,縱觀世界各國城市複興的實踐,可以看出,城市複興是通過對一些老區和工業遺產進行保護和更新,使原來板結的城市、僵死的城市重獲新生,“城市複興是一場城市的社會運動”。

  據了解,2000年的悉尼奧運會,2012年的倫敦奧運會,都是在衰敗的老工業區舉辦的複興樣板。

  西安原規劃局院局長,西安市人民政府參事和紅星表示,隨著“十八大”召開,越來越多的人呼喚鄉愁,“讓城市融入大自然,讓居民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這一表述,引發了人們無盡感慨。那麽中國工業遺產的鄉愁,如何挖掘和改造?如何給鄉愁賦予時代的內涵?

  呼籲醞釀“城市複興”法

  位於英國倫敦的地標性建築,也即歐洲最大的巴特西發電站舊城改造項目,英國政府在改造中發揮了不可或缺的引導和橋梁作用。

  湯普森就是巴特西電站項目的總規劃師。他說,巴特西發電站因為汙染在30年前關閉,並由馬來西亞三家企業改造,為了使之改建成倫敦的商業地標,倫敦政府幫助企業向銀行貸款1億英鎊建設兩個地鐵站,並完善項目周邊的係列基礎設施,是的項目順利推進。因此政府的橋梁作用非常關鍵。“巴特西發電站改造,假如倫敦政府沒有規劃想法,假如沒有企業投入,假如沒有社會需求,這個項目也不會往前推進。”

  另外,湯普森強調,英國有相關法律對城市舊址和工業遺產進行保護,並給出嚴格的等級評估標準,哪些不可以拆,哪些隻能改裝都有明確法規,違犯就會觸犯刑法,被給與重罰。

  目前,中國並沒有相關法律法規,上海紅坊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執行董事長鄧剛表示,像北京798,西安老鋼廠等項目,如果不是國資委要求保值、增值和國有資產盤活存量的壓力,推動了項目發展,否則沒有政府的推動和引導,單靠民間力量做起來是比較難的。

  劉伯英表示,目前業界對城市複興已引起了更多共識,引起了社會廣泛的認知,但是政府層麵的認識高度還不夠。英國、日本等國家都把城市複興作為一個國策,由國家政府來推動,而中國的城市複興還未真正啟動,還沒有得到政府的高度關注,也沒有寫到政府工作報告裏麵去,這還需要業界更艱辛的努力推動。

  隨著產業結構調整和目前的土地級差效應以及國有資產保值增值等因素,正成為推動城市複興的市場力量。還亟待政府因勢利導,重視並關注“城市複興”的勢頭,從而形成社會、政府、企業關係的平衡發展。

  中國正處在傳統製造業向服務業轉型的過程中,由於時代變遷,環境變遷,產業結構變遷,社會需求也在發生轉變,以功能置換的角度去看待城市更新是政府需要捕捉的思潮。

  亞藍渥克商業生活研究所創始人,城市文化運營專家鄭瑋慶等專家呼籲通過立法,使決策者能夠支持需要培育積澱的城市複興,從稅收、資金、基礎設施配套等方麵支持,真正使設計師、建築師和民營企業的規劃投資落地。並逐步引進民間資本,民間規劃設計智庫,民間經營管理專業團隊參與期間,通過一係列項目點燃城市複興的火焰。

  如今,因破產而轟動一時的底特律正在探索複興之路,這裏正在形成IT、零售、新興產業等多元產業架構,並因此聚集了新的商業集群和很多音樂人和體育愛好者等人流,底特律地區的失業率開始下降,樓宇空置率逐漸下降,零售業正在逐漸回到這座城市,這座城市的人氣逐旺。這或許為其他城市乃至中國城市化過程中的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提供了一個當下的城市樣本。中國的一些資源城市、老工業基地、傳統製造業小鎮也許可以從期間看到未來複興的希望。

  • 西亞:阿塞拜疆、格魯吉亞、亞美尼亞

  • 東南亞:柬埔寨

  • 非洲:安哥拉、納米比亞、南蘇丹、坦桑尼亞

  • 蒙古

  • 中華人民共和國